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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鹅的绝唱
日期:2019-09-29    来源:原创   

天鹅的绝唱

林可培

李商隐写《锦瑟》,他的真意在哪里?一千多年来,众说纷纭。有说是追思情人锦的,有说是诗人自自伤的,又有说是隐射晚唐时局朝政的,更有说是借喻作诗之法的。

 

解诗不是猜谜。我们需要用李商隐来解李商隐。如果我们了解了李商隐是在什么时候、什么环境下写作此诗,之前之后他又做了些什么,可能就不难理解此诗确是他自伤身世之作。

 

我们先看诗文:

 

  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;

  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

  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;

  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!

 

截取句头两字如《锦瑟》为题的,和《无题》诗并不完全一样。《无题》诗一般是作者有隐情不想标题。《锦瑟》则可能与锦直接有关。

 

李商隐生于晚唐,17岁就受聘入幕。他空有抱负,夹在牛、李党争中间却无法出头,前后十换幕府,始终沉下僚。妻子死后,李商隐一直跟着东川节度使柳仲,六个整年。后来柳仲京任盐铁转运使,荐带李商隐做了盐铁推官。李商隐46岁这一年,柳仲罢去盐铁官职,李商隐也随着下台失业。

 

李商隐屡遭挫折,回到小时住过的郑州,再也提不起精神来。《锦瑟》就是写在这个时候。所以,我们可以想像。一天:

 

李商隐无聊地听人弹,只觉得悲怨不堪听得。他追昔悼亡,抚今神伤:李商隐啊李商隐,你满腹锦绣,难谋半职;浪迹江湖,犹自傲:你不就是一台始终弹不成调的徒有其表的锦吗?

 

李商隐回顾蹉跎的岁月,心泪化作了诗篇:

 

华美的古瑟啊,你为何没来由就是五十根弦丝呢?你那每一个柱头托着的每一根弦丝,就是我倏忽逝去的年华啊!

 

有过的快乐好像庄生梦蝶,醒来就全是虚幻。未遂的心志又如古蜀的望帝,死后将化作杜鹃的哀啼。

 

我好比珍珠遗弃于沧海,月明夜会流出眼泪;我好比美玉埋没于土中,阳光下会冒出烟辉。

 

唉!往日如昨,命运无法掌握。当时就已事事惘然,哪里要等到今天再来追思忆念?

 

不祥的“五十无端”,李商隐没能跨过五十岁的门坎。他吟罢《锦瑟》,当年就去世了。

 

圣洁的天鹅,一声绝唱,折断翅膀,从此再也看不到它飞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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